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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4

面孔

离开西藏一段时间了,常有朋友问我几时回去,这样的问句从我内心勾起的不仅仅是回想。此时的我只能从一个繁华的都市游移到另一个更繁华的都市,高速公路穿梭交织,像一张蜘蛛大网,扼杀了欲望茁壮了想象!

那块土地到底有什么不断勾引着我,让我抛弃一切奔赴而去?西藏, 122.84万平方公里,生活着261.63万人,基本相当于1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生活着1个人!在拉萨不论你向任何一个方向,开车只需要10分钟就可以让自己置身在辽阔的荒原上――大地苍茫、灵性;雪山高昂、挺拔、坚韧;湖泊安祥、内敛、柔韧;空气稀薄、通透……你可以如此地靠近蓝天和白云,感受阳光的宠爱,那里的阳光带着穿透力直射你的灵魂。

这一切让我安静,让我简单,让我能够保有某种纯净、宁和――这些或许是我真正向往的东西,甚至它还令我保有某种希望,某种活着的希望。

每年的冬季我们都会回去,像回到自己的故乡,带着对那片土地深沉的爱。虽然每次回去都能明确感觉到城市现代化的进程之快把雪域高原那千年的沉寂狠狠地击碎了,不要再期待他能够还原,唯一能做的是看多一眼――尽早地;多记录一点――尽快地。有人把这种“进步”称为“文明”!意图可疑的嚣张的文明!最后关于拉萨的记忆剩下的是支离破碎。只有一些片段交叉着不断弹着我的神经。然而每次回到西藏我都是诚诚实实地快乐!那份快乐来得如此简单,甚至于你不需要知道自己是谁,只要把自己浸在湛蓝的天空下,把自己放在那通透的光线里,想像自己的身体正向着神山圣湖靠近,并感觉自己在那高原的风里摇摆,从身体到心灵的,这样就好了。

我们更喜欢冬季回到拉萨。当树叶黄得落了的时候拉萨河水就淌成了碧绿,不再象夏日里那般混浊和汹涌。游客也随之少了,但在大昭寺周围依然是每天人流最多的地方,牧区的藏民会在农闲之后藏历年之前来朝拜。在八角街这条拉萨最著名的转经道上他们以各种姿态簇拥着祖拉康(大昭寺)这座神圣的殿堂。从清晨到日落大昭寺的门前铺满了五体投地的人,他们起身伏倒,起身伏倒,在简单的重复里完成了一生。

是的,回去,更多的还是因为那里的人民吧! 
善良朴素高贵骄傲坦荡率性虔诚――伟大而坚韧的民族。

整个冬天,几乎每一天的午后我们都准时到达大昭寺的门口,直到最后一抹夕阳从大昭寺金顶移走,因为这里是藏民最集中的地方。渐渐的我们熟悉了那些人群,也被他们熟悉。记忆中那冬日的阳光温暖过我的身体,那些朴素的脸上留下的是被高原紫外线和干燥的空气雕琢的痕迹,路过的藏民会用他们那如阳光般灿烂而自然的微笑感染你。我们这些在城市的喧嚣里失去活力的人们都在表情上故作羞答,他们则能把太阳的欢乐尽情播撒在你的眼前。

不知道要怎样深沉的力量才能有这团炙热而纯净的火。他们手里的转经轮按神给的方向顺时针旋转着,带着旋转一切的力量,旋转着我的神经,把我的身体连同灵魂旋进去。无处可逃。而那些眼睛里流出的确凿的信仰之光却引领着我,与他们的眼神对视的时候我常常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脆弱,那些眼神甚至能让我产生超越于生死之上的痴迷,似乎这里真有一条通往极乐世界,通往梵净天国之路。我看着他们磕长头,听见他们的身体和大地碰撞的声音;有时候我也像他们一样学习五体投地,并听见自己的身体和大地碰撞的声音,听见自己厚重的呼吸,每一次那种声音都像在我的心里打开一个豁口然后明亮了我的欲望。但是不要问他们是为了什么,是在追逐、守望、靠近还是坚持?那只是个密码是要有信仰的人才能解读的。

或者我们应该明白的是在那过程当中的精神和态度。
回想最终剥离了我对拉萨的爱情,在树叶黄了的时候。剩下迷人的快乐在记忆的阳光里蔓延。拉萨的阳光逐渐在我的心里减退了,那光线不再灼伤我的眼。拉萨的夜也不再盛情。

我们还需要 沉淀 沉淀
 
有关拉萨的姿态浓缩成这样一些名词:
光 色彩 穿透力
女人 爱情 青稞酒
短信 眼波 想象力
桑烟 红墙 金顶
蓝 白 透明
恍惚 顺时针 途径
流窜 逗留 长相厮守
雨 闪电 催化剂
搜索 庄严 缺氧
格桑花 藏金莲 我的命运
 
后记:这是给一个朋友的杂志准备的稿件,催了很久,发现自己回避西藏的主题。只是不愿自己过多的回忆。在北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今夜风凉。。。。。。
 
  
June 08

拉母那措-地球表面的一滴蓝色眼泪

-对于拉姆拉措我满怀爱恋-她被雪山拥着-像被掬着的一滴蓝色眼泪
我相信见到她是我的福
无法也不想重新堆砌一些语言来描述她,留下以前的日记-回想她
09/27
   我,在等待飞机再次把我带进拉萨。
   似乎我只有选择这样的一种迅速的进入方式。
   不要问为什么选择去西藏,问过自己,但那是没有答案。
   从丽江到中甸,又回到丽江到昆明。我犹豫了又犹豫,决定了打破决定再决定。终于被我莫名其妙地买到一张飞拉萨的机票。时间刚好,不需要等待也不用匆忙赶路。我不想借此说找到一个可以再次到达的理由我不需要理由和目的,我只需要时间钱和一份心境。
   我没有告诉家人和朋友我要去拉萨了,但我告诉了自己。
   我是真的要开始一次一个人的旅行了。人在独处的时候灵魂才是自由的,所以一个人上路。虽然这几年都是东奔西跑但第一次我一个人去旅行。没有计划没有最后的目的地,钱没了就回家,我一个人。
   在昆明逗留的这半天时间里,我再次检查自己的背囊,补充了三双厚袜子,药,去发廊洗了头,在一个有好音乐的咖啡馆里喝了一杯咖啡并等朋友来接我以省一晚的住宿费。

09/28
   我真的到了拉萨。
   在飞机上我无法入睡,事实上这几天每天就只有四个小时的睡眠。脑子里很乱,设想了很多到达之后的情景,这种设想很愚笨。
   BUS到拉萨,天很蓝,云很白,叶子黄得很刺目。我是真的开始恐慌。
   当我出现在冈拉梅朵,卿、桑、宋齐刷刷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看我的也不想知道。

09/29
   早上睁开眼,想今天要做什么,这个问题一出现,心就一下子凉了。在拉萨应该习惯不要问要做什么,原本就什么都不用做。
   这是介于旅游和在某地生活之间的一种状态。
09/30
   今天拉萨给了我另外一种感觉。
   经过这么多年的感情生活,到现在我依然不能自由的来与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埋单,这一次我又要用什么来埋这个单?
   拉萨,一个让人放肆的地方,一个让人迷失的地方,一个让人充满幻想又容易幻想破灭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随时找到又可能随时失去!重要的是你不要把整颗心放进去!
10/06
   清晨被那些光线刺痛了我的眼睛。然后我开始问自己:这是什么时间?我在什么地方?这个问题常让我伤害不已。
   拉萨,我在拉萨,一个人。这个答案甚至让我感觉出一丁点的兴奋,这种兴奋让我产生迷惑,从而让我联想到自己骨子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掩盖着多少欲望?这种欲望在来与去之间。
   太乱的思维阻止了我的游荡。
10/09
   和ROCKY及四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去拉姆拉措。路上下着雪,想了很多人和事。
   骑兵那天走的时候说:如果飞机飞不了,就早点回来。结果飞机真的坏了。
   今天被迫停留加查县,要后天才能进山,这种推迟消磨着我的意志,我比较喜欢迅速。
   
10/10
   清晨出发,离开加查县就几乎没有路了。
   雪山一直在眼前,你可以一直一直靠近他,但也只限于无休止的靠近,不能到达。
   河滩边的石头上长满了各种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小花。浅黄、深黄、深褐、深紫铺满了山坡,象漂亮的地毯。
   傍晚下雪了。
10/11
   早上吃了一碗什么味道都没有的面条就上路了。才走了几百米就开始气喘。过了一条结冰的河,拍照拍到爽。然后开始上山,全是乱石,很难走。到了山口休息时,向导指着最近的山说:上了那个山头就能看到湖!看起来倒是近,走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上了雪线,一双简单的登山鞋全湿了。开始时还试着一直走在前人的脚印里,后来就管不了这许多了。最深的地方到小腿。
   听到风声从耳边过,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听到自己的心跳。
   上最后一个陡坡,看着山顶,看着来时路,想想上去了还是要走回去,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有病。但是上吗?上,一定是要上的!
   向导应该已经到山顶了,边巴在旁边,其他人不知在后面什么地方。大口喘着气,当想放弃的念头出现的时候心里唱:常常在想现在的你就在我身边露出笑脸。告诉自己走二十步再休息,然后是三十步,走,走,走,走到崩溃。我是真正爬着上去的,看见经帆的时候看到湖的时候我坐在雪地里哭了,只一滴而已。
   湖面一直在变,有瀑布。
   一切都很静,静到窒息。满眼的雪山,挺拔、坚韧、力量;湖水安详、柔软、内敛。男人和女人。如果真有神,我忏悔。
   我想我能明白登山是什么,那不仅仅是要把山踩在脚下,当我走在齐小腿深的雪里却不时看见一些在雪里仍探出头的紫色小花,不要企图去说明行走是多么艰苦,到达是多么满足。简单的说明是罪恶的。
   傍晚,天边有如此清澈的灰,殷实、深刻、平静、安祥。

10/12
   终于离开了崔久乡,那个鬼地方。
   到了加查,终于可以冲凉了,LINCOLN也很高兴。吃完饭,头痛欲裂,却不能说给别人听。
   在这样的时刻似乎是极度需要倾诉的,但自己还是那么的不会表达,或者只是没有可以表达的对象。
   一声长时间的叹息可不可以化解这许多东西。
   人在长时间里不知道自己的浮燥程度,只有当某一刻刺激到人的本性的时候才明白却也为时已晚。
   总是说: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往往这只是一个借口。很多的行为在行为过后伤害了自己打扰了别人,却承担不了那个结果。但说不去做——很难!
   很多人活在自己给自己的一个氛围里,这样挺好!
   这是个空洞。
   现在是持续第三个无眠的夜。我躺着无法入睡,所有有关过去和现在的想象最终烧坏了我的神经,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离开离开离开!
   很多人爱上了是一个误会。
   在这样的年纪,很少有人能有勇气重新选择一段未知的爱情。会怕再一次的伤害。重新认识一个人,相互磨合是一件极度辛苦的事,而结果又未必是能够掌控的。所以没有人会作这样的选择在这样的年纪。
   回想最终剥离了我对拉萨的爱情,在树叶黄了的时候。
10/14
   迷人的快乐在阳光里蔓延。
   骑兵说“当你从拉姆拉措回到拉萨的时候你会明白山水的神圣,懂得唯我与无我的那一丝差别。”
   在忍耐与坚持中可以使人平静,坚持与放弃之间只一线之隔。在山与水之间除了看到自己的渺小之外要懂的还有宽容!原来宽容在人的生命里是如此重要!不仅对别人也要对自己。
    拉萨的阳光逐渐在我的心里减退了,那光线不再灼伤我的眼。

 

May 02

回想纳木措

不记得曾经去过多少次纳木措,每一次到她的身边看着四周连绵的雪山,静静的湖水,千变万化的云彩,稀薄却通透的空气,阳光,色彩,冰雹和雪,纯朴执拗带着信仰而来的牧民。这一切能使我安静,甚至于你不需要知道自己是谁,只要把自己浸在那深深浅浅的蓝色里,把自己放在那通透的光线里,并感觉自己在那高原的风里摇摆,从身体到心灵的,这样就好了。

有关纳木措湖
“纳木措”藏语的意思是“天湖”,蒙古语和满语为“腾格里诺尔”,位于拉萨以北当雄县和班戈县之间,距离拉萨240公里,湖面海拔4718米,湖面东西长70公里,南北宽30 公里,湖面面积1940平方公里,是西藏第一大咸水湖也是我国第二大咸水湖,世界海拔最高的大湖。在历史文献上记载,此湖像蓝天降到地面,称纳木措(天湖),而湖滨牧民说因湖面海拔很高如同位于空中,故称天湖。纳木措的南面有终年积雪的念青唐拉山,北侧和西侧有高原丘陵,广阔的湖滨,草原绕湖四周,水草丰美。
纳木措是第三纪喜玛拉雅运动凹陷而成,为断陷构造湖。湖水在不断退缩,至今湖周围留有数道古湖岸线,最高一道距湖约有80米。
相传纳木措是帝释天之女,念青唐拉之妻。此女神身青色,一面两手,三眼,右手持宝瓶,左手持宝镜,束高髻,余发披于身后,美丽迷人,坐骑青龙。

有关纳木措转湖
据说羊年转湖,马年转山,猴年转森林是佛祖给人间留下的旨意。“纳木措”是身、语、意之圣地,也是圣地中之最殊圣着。修行者绕湖而行,便可得到无量的功德和渊博的知识,并能舍去自己的恶习和痛苦。一天,和我们同去的“古修拉”(和尚)在湖边用五彩的哈达包着献给纳木措湖的宝贝在我们每个人的脑门上敲一下然后抛进湖里,他说:“祈祷世界和平,没有战争没有灾难。” 在那一刻我可以体会到从藏民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明朗、纯朴、自然的品质,博大宽广的胸怀。
我不是佛教徒,我不知道转了湖是不是真的能给我带来好运。在高原上原本是一块干燥的土地但因为有了这样的一个湖形成这样的一个小气候,才有了周围的雪山。就象藏族的民歌里唱的:“恩情最大的是高山上的雪水,滋润着草场,肥美了牛羊,牧人晃动着手中的吾尔朵摇曳着理想”。是啊,有了雪山才有了草原,有了丰美的草场才能肥美了牛羊。所以藏族人民用这样的方式感恩于大自然,向大自然顶礼膜拜,在他们的心里有神山有圣湖是件最自然不过的事。
那是一个祈求与愿望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人们把自己的命运甚至来世托付给一种形式,托付给某一种意念。但有一种不容辩驳的纯粹的信念是多美好的一件事,问问现在都市里的人们,他们还相信什么?
也许更能启发我们的是在那过程当中的精神和态度。那像是某一种密码,也许是有信仰的人才可以解读的。

三月,冰封的纳木措
去年三月的拉萨是没有什么游客的,在这样的季节几个长住拉萨的朋友两辆北京JEEP决定去转湖。没有任何可咨询的信息,不知道路况,不知道可不可以完成。出发前我们做了充足的准备,带了帐篷睡袋和五六天的食品等等,怀着不可知的兴奋出发了。
当天夜里到了扎西半岛,在一个招待所匆匆睡下.
六点起来,黎明前也许是一天中最冷的时间,那种冷就象是要把你的身体连同思想一起封冻起来。眼前的纳木措湖还被冰封着,安静,带着淡淡的忧伤的蓝。
两辆JEEP按着顺时针的方向开始旋转。可刚开出不到20公里眼前的一条大冰河挡住了去路,因为天还没亮加之不熟悉路面状况不敢硬闯,绕了一段路也绕不过去,为了节省汽油我们停了下来。这时远远的来了两个黑点并听到汽车马达的声音,原来是两辆藏民的东风车也是去转湖的。这下好了,我们像看见救星似的紧紧跟着东风车的车辙。
整个上午我们基本一直是碾过冰河在行驶,最前面的东风车司机不时停下来看地形。无数次车子在泥坑里艰难的挠出来。好在车是改装过的通过性能相当好。11点左右到了一个经帆堆,两辆东风停下来,藏民全下来挂经帆,向空中抛洒拉达。我们向两位司机询问路况,他们在这里朝拜后就去那曲的一个寺院。以后就得我们自己找路走了。
两点钟左右我们在路边的一个牧民家里休息,简单的吃了自己带的干粮,美美的喝上了牧民家的酥油茶。他们很友好,但无法交流。
下午的路全是在山丘间穿梭,不能沿着湖边行驶,有些地段湖边就是悬崖峭壁连走路都过不去。不时看到转湖的藏民,背负着行李,也有用马或牦牛驮的。看到有车驶过他们会停下来并向我们挥手。偶尔一两处可以看见湖面已经开封了露出湛蓝的湖水。极目,远处是雪山连着冰湖,无休止的延伸着,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
天一点点黑下来,零星可见牧人的毡房,按公里数看我们应该差不多到了纳木措乡,但一直看不到村子。我们不断的问路,没有一个牧民会说普通话,越问越迷糊——我们迷路了!就在这饥饿带着绝望的时候,下雪了。雪正对着眼睛扑过来,带着压倒一切的力量。甚至于他带着旋转一切的力量,旋转着你的神经。把你的身体连同灵魂旋进去。无处可逃。
雪花扑朔,冰冷却沸腾了我的双眼。
沿着大概的方向我们在黑暗里艰难地分辨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车辙。在极远处看到一点微弱的灯光,不见它移动想来应该是村庄,在希望刚出现的时候,开道的车掉进了冰洞里,右前半车身全进去了。用自带的钢绳拖出来发现路就在右侧不到20米的地方,继续前进。20分钟后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果然是纳木措乡。我们在一村民家投宿,升起了温暖的牛粪,喝上了热热的酥油茶卸下了满身的疲惫。
很多藏民好奇地来到我们住的小屋,没有语言,仅仅是用眼神和微笑传递着感情和信息。他们好奇地看着我们拿出睡袋防潮垫之类的东西,有的还上来摸摸然后笑笑地走开去。我们就这样在他们的注视下难为情地钻进睡袋里,他们才安然的帮我们熄了灯关了门。
第二天清早我们两辆车刚离开村子不远就看见念青山脉的中央峰出现在眼前,如此清晰,威严带着某一种力量。念青主峰经常是被云雾包围着的很难得看到。当我们艰难的转完湖就把他当作是一种奖赏吧。


六月,湛蓝的湖水
六月的转湖节,我又一次来到这里。
湖面已经没有一丝丝冰。湖水的颜色比天空更蓝,带着一点点绿。是那种透着冰冷的那种蓝。虽然天气已经转暖,但在湖边被风吹的时候还是很冷的。
    扎西岛上的帐篷旅馆全满了,湖边也全是来自不同地区藏民的帐篷,游客很少。
每天,我也跟着藏民去转扎西岛。在扎西岛的转经路上,我被人群簇拥着,沿着他们习惯了的方向前进。我想停止,可人群是这样移动的,我也就这样移动着。很多的藏民背着抱着他们的孩子转岛。有的小孩子很小,顶多刚满月而已,他们被包裹在牦牛毛的背袋里,在烈日下晒着。有很多人在磕着长头转岛,我看着他们起身、伏倒,我听到他们的身体和大地碰撞的声音。我试图在那个过程里让自己能体会到他们,试图能理解到他们行为的目的甚至动机。但当看着他们一圈圈地转着,固执地延续着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傻甚至带着某一种无知。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另一类人的什么理解。他们世世代代是这样生活的。至少他们知道怎样坚持自己的生命,在有限的时间和空间里。当念青主峰探出了头的时候,一个老太太带领着她的小孙子向着念青山脉的方向五体投地。我看着眼前的老太太一次又一次的向着那若隐若现的的山神鼎礼,小孩在旁边跟着一起伏倒。我想我不再迷惑。
傍晚所有牧民的毡房都燃起了炊烟,在通透的空气里,炊烟和着阳光映成某一种蓝。我感觉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感谢某一种机缘使我此刻置身在这样的地方。四周连绵的雪山,静静的湖水,千变万化的云彩,稀薄却通透的空气,阳光,色彩,冰雹和雪,纯朴执拗带着信仰而来的牧民。这一切能使我安静,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我会流泪,流泪带着微笑。在一家牧民的帐篷前,男人在用一种山羊皮做成的“鼓风机”吹牛粪烧水,女人在男人的身边给小女孩梳辫子。我可以感觉他们生活的那份安然与自得,感觉属于他们的那份快乐。怎么活都是一场人生,有时候快乐就是可以来得如此简单,不是吗?甚至于你不需要知道自己是谁,只要把自己浸在那深深浅浅的蓝色里,把自己放在那通透的光线里,并感觉自己在那高原的风里摇摆,从身体到心灵的,这样就好了。
天边最后那一抹夕阳红了湖水,红了雪山,静了心灵。
夜里一直都是狂风和冰雹。感谢你给我的一切。

 

 

 

 

妹 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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